天将破晓,启明星静静地出现在东方的夜空,闪烁着温润的光辉,为大地迎来光明。夜幕刚启,它又闪亮地高悬西天,等待着繁星满天的风景。
张启明老师,就是代中历史上一颗闪亮的启明星。
张启明老师是原平楼板寨人,1914年11月出生于一个地主之家,自幼天资聪颖。1932年,入北平大学(即现北京大学)高中部就读,毕业后考入北平大学医学院。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后辍学逃难。1951年,启明老师应聘到代县师范学校(校址在现代中东半部)任教。1954年代师与代中合并后,张老师就一直工作、生活在代中,直到1992年10月病逝。可以说,启明老师是在代中的土地上走完自己的人生历程的。
启明老师是教学上的权威。他在代师、代中执教三十多年,从普通教师到教导主任、副校长、校长,始终担任物理学科教学任务,从未离开过讲台。1958年就获得山西省政府先进生产者称号。作为代中学子,我上高中时,张老师已经是代中校长,自己也无缘聆听张老师的讲授。但自己在代中工作三十多年,接触到张老师的同事、学生不计其数,不管是成功人士,还是落拓平民,耳边所听,都极口称赞张老师教学功力之老到,教学技艺之精湛,连一声异议也无。去年我见到年近八旬的原山西大学副校长、著名书法家陈学中先生,他满怀感激回忆张老师的教育教学事迹,虽时隔五十五年,但仍对张老师的学识、人品钦佩不已。我想,一名老师让个别学生说好不难,但让所有的学生说好,特别是让那些并未成功的学生、那些离开学校的学生说好,让那些已到人生暮年、经历了无数沧桑世事的学生永远铭记在心,那是需要怎样的钻研与坚守、怎样的精神与毅力才能做到啊!
其实,张启明老师更为人称道的,是他为人光明磊落、公平正直、宽厚包容的高尚人格,是他是非分明、耿介直率、对待工作一丝不苟的敬业精神。“文化大革命”中,他被打成所谓“走资派”,被迫离开教学岗位,担任学校保管员和电工长达六年之久,老伴也不得不回到农村老家。但生活的磨难却始终没有磨灭他对教育事业的火热之心。“铁肩担道义”,张老师在恢复工作特别是担任领导职务后,工作更加认真。他对老师们工作中的缺点批评起来丝毫不留情面,以至每每在事后常检讨自己的态度;在生活中却宽厚大度,对老对少一视同仁。我在代中上学两年,工作三十年,经历过的校长有好几任,同事更是数以百计,说起张启明老师的为人处事,学识能力,俨然就是代中这所百年老校教育的标杆与旗帜。一九八七年九月我结婚时,张老师已光荣离休,但仍住在代中。当时他身体不好,基本卧床,所以自己就没有邀请张老师去喝喜酒,但张老师知道我结婚的消息,仍托人捎去了礼钱。一个无名的毛头青年教师能得到一位德高望重的年高长者如此细微的关心与关注,现在想起来仍然令人难以忘怀。一九八六年冬天,全国各地的代师、代中学子一千多人汇聚代县,隆重庆祝张启明老师执教四十周年,为张老师送去牌匾“训迪楷模”“桃李春秋”。为一名普通的老师、退职的校长举办这样的庆祝活动,在代县历史上是空前的,在忻州范围内也罕见的。这不正是张启明老师宽广胸怀、崇高人格和显著业绩的绝好注脚吗?
在学生和同事眼中,张老师是明师,是楷模,是典范,但和张老师的子女们谈起张老师来,令人惊讶的是,子女们对自己父亲的印象却远不如外人那样深刻、鲜明。这也许是张老师的唯一缺陷。我想,在张老师心中这也许是遗憾吧。确实,他把全部心血都献给了代中,献给了工作,对子女的照顾自然就少了。作为一个伟大的教育者,他不可能不爱自己的子女,但艰苦的环境、繁重的工作使他把爱都献给了广大的学生,家庭的遗憾只能留在心中了。
高山仰止,景行行之。为了更好地继承启明老师的精神,学校开办了“启明书屋”,先后举办了“启明杯”读书作文大赛等等一系列的学生活动。我相信,启明老师的业绩与精神一定会像天上的启明星一样,为百年代中照亮前行的路。